赛季的脚步声已经近得能听见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而多伦多猛龙的训练馆里，那个身披43号的长臂身影正把最后一组折返跑跑出了残影，帕斯卡尔·西亚卡姆，这个被猛龙球迷从发展联盟一路喊到全明星首发的喀麦隆前锋，此刻正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在总决赛上封盖过追梦、在东部半决赛里颜射过恩比德的手，掌心的纹路被汗水泡得发白，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牌，嘴里嘟囔了一句：“差不多了。”
“最新：西亚卡姆即将开启常规赛调”，这条消息在猛龙随队记者的社交媒体上炸开时，评论区里最热的一条回复是：“谢天谢地，他终于要‘醒’了。”
这不是球迷的刻薄,而是西亚卡姆自己的“传统艺能”，过去三个赛季，他的开局表现就像多伦多十月的天气——阴晴不定，总得先飘几场冷雨才能等来阳光，2021-22赛季前五场，他的投篮命中率跌破四成，三分线外18投3中，猛龙一度1胜4负；上赛季更夸张，前八场比赛里他有五场得分不过20，面对骑士的双塔被限制得像是被人从三分线外一路推到了油漆区外的沼泽地里，球迷们甚至总结出了一套“西卡定律”：全明星周末前的他像在梦游，全明星周末后的他像换了个人，上赛季后半程他场均26.2分8.3篮板5.1助攻，三项命中率加起来超过180，直接把猛龙从东部倒数第三拽进了附加赛。
可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训练营第一天,新帅达尔科·拉贾科维奇就把西亚卡姆单独叫到场边，屏幕上放着上赛季他开局阶段的进攻集锦——不是高光集锦，是失误和打铁集锦。“你看这里，”拉贾科维奇暂停了画面，“你在肘区接球，防守人还没贴上来，你已经把重心压得太低，球暴露在右手边，你是帕斯卡尔·西亚卡姆，你不需要在十月份就冲进人群里证明自己。”
这话说得轻,但落在西亚卡姆耳朵里像敲钟，他后来对队友说，自己过去几年总想“一口吃成胖子”，开赛第一场就想让所有人看到“休赛期我又练了什么新招”，结果反而把上赛季已经打磨到九十分的技能包丢进了工具箱，用七十分的状态去硬刚对手九十五分的防守强度。
今年不一样,整个休赛期，西亚卡姆把自己关在坦帕的训练基地里，练的东西说出来有点“无聊”：接球后的第一个动作选择、弱侧手的护球高度、无球跑动时阅读防守人重心的时机，他没有像往年那样疯狂增加新技能——没有背身大回环，没有新的后撤步三分，甚至把社交媒体账号交给了经纪团队打理，他像是在做减法，把过去几年积累的东西从工具箱里一件件擦亮，重新排列组合。
拉贾科维奇的战术体系也给了他更多“呼吸空间”，新季猛龙的进攻不再那么依赖西亚卡姆从三分线外开始持球单打，而是通过更多的无球交叉掩护和手递手，让他在移动中接球、在更深的位置发起攻击，季前赛第三场对阵凯尔特人，西亚卡姆打了24分钟，10投7中拿到19分，其中6次得分来自无球切入或接球后的直接终结，赛后记者问他感觉如何，他笑了笑：“我感觉自己像辆刚做完保养的车，油门轻了，但该快的时候还是能快。”
没有人会天真到认为一个季前赛的“调”就足以证明什么，东部如今群狼环伺，凯尔特人和雄鹿在军备竞赛里堆满了全明星，骑士的防守依然会让西亚卡姆头疼，热火的联防更是他多年来始终没有完美破解的谜题，但至少，当“最新：西亚卡姆即将开启常规赛调”这句话出现在新闻标题里时，它不再意味着“他又要挣扎一个月了”，而更像是一种期待——一个把油门、刹车和方向盘都重新调校过的西亚卡姆，会以怎样一种方式驶入这条更拥挤、更残酷的东部赛道。
训练馆的灯还亮着,西亚卡姆把球从地上捡起来，在三分线外投了十个，进了九个，他拍拍手上的灰，朝着空无一人的看台说了一句：“这次，不用等到二月份了。”